第216章 情人 下一個受害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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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辛心說出對雪萊家族族徽的在意後, 同為落魄貴族的騎士開始了思考。
奧思城中林林總總有五十多個家族,各個家族都有自己的家族族徽, 譬如騎士所屬的卡特家族,族徽就是一只老鷹,他們會在自己的馬上、車上都刻印自己的族徽。
“你是說你見過那朵金百合?”
辛心點頭,“我肯定在哪裏見過,就是想不起來。”
“雪萊家族落魄之後,要麽死了,要麽已經離開了奧思城,”騎士道,“伊迪·雪萊自己也很少刻印族徽。”
騎士拿出自己的劍, 示意衆人觀察,他的劍柄上有個圓形徽章,正是一只翅膀收攏的老鷹。
這種地方也很不顯眼, 如果不是騎士提醒, 他們壓根就注意不到。
伊迪·雪萊可能認為自己給雪萊家族蒙羞了, 所以拒絕在公開場合佩戴或者裝飾族徽, 連劍上都沒有, 所以修·懷特到底什麽時候見過那個金百合的族徽呢?
辛心繼承了修·懷特所有的記憶, 但就跟真人一樣, 不能完全随機調閱記憶,有印象深刻的, 就有隐隐約約的,而那朵金色的百合花就是這樣, 在他腦海中若隐若現……
格林家始終風平浪靜,他們預想中的畫面沒有出現。
四人在一輛馬車裏死守,湯米的任務經驗最少, 自然也最焦慮,辛心沒再多安慰他,他察覺到湯米似乎有點少爺脾氣,偏向于自我,這種個性,越勸越逆反,随他去吧,他還在使勁地去修·懷特的記憶裏找有關金百合的線索。
“從伯德夫人到康納·格林,再到懷爾德,”醫生忽然開口,“你們有沒有覺得兇手選擇的下手對象在道德層面上越來越優了。”
辛心思緒一頓,“你這麽一說……好像還真是這樣?”他馬上跟上醫生的思路,“伯德夫人是亂倫,康納·格林是包養情人,懷爾德……可是懷爾德在道德上好像沒有大的瑕疵吧?”
“是男女關系。”騎士冷靜地接過了話。
湯米正在焦慮,聽到三人的讨論後,眼睛立刻亮了起來,“沒錯,這幾個受害者在男女關系上呈現出越來越簡單的趨勢了!”
辛心看向最先想到的醫生,他感覺到自己的思維正在被點燃,“所以兇手這到底是在乾什麽?”
“不好說,但我想,他如果再下手的話,是不是要找一個更純潔的對象下手?”
醫生的推理幾乎是瞬間就說服了辛心。
如果不是在馬車裏,辛心就要直接跳起來了!
淫亂的好人,這是他們一開始認為的兇手尋找被害者的标準,然而現在兇手正在逐漸剝離“淫亂”這個标簽,轉向純潔?!
懷爾德在男女關系上已經算是沒有任何問題了,當然這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,也許在兇手看來,懷爾德有過兩任女友,這還不夠。
完全沒有過任何戀情經歷、貴族階層、男性、好人,辛心腦海中瞬間冒出三個名字。
諾亞·卡佩、基茨·貝爾、漢森·愛德華。
這三個人在奧思城的青年當中屬于相當出色的,沒有公開的戀情,為人處世彬彬有禮,待人接物非常溫和,和貝芙麗一樣,都是曾在宴會中給修·懷特留下了美好的印象。
辛心迅速地報出這三個名字,鑒于上次辛心想到貝芙麗以後,貝芙麗的未婚夫懷爾德就被殺,這次大家都非常重視。
“四個人,要不就一個人繼續留在這裏守着,剩下的三個人一人一個,分開行動?”
辛心提議,他首先看向湯米,“湯米,你留在這裏守着格林家,關注情況的變化,這裏離執法隊不遠,有問題你就吹哨呼救。”
湯米手捏住胸前的哨子,“這樣好嗎?萬一你們誰撞上了影子殺手。”
目前來看,似乎只有騎士具備單挑的能力。
“也不排除他現在越來越瘋狂,有白天作案的可能性,”醫生道,“這樣吧,我準備一點防身的藥品,如果遇上危險,可以抵擋。”
“太好了!”
說起藥品,辛心又想起男爵對全城醫院和藥店的排查,“藥品方面,有線索了嗎?”
昨天晚上醫生返回醫院去取了鎮定的藥物,當時還沒有結果,三人再次前往醫院,醫生因為特殊公乾,可以随意地支取藥物。
男爵一聲令下,醫院查了一天一夜,奧思城的藥物管控還是比較嚴格的,藥店不出售強力的鎮定藥物,只出售安眠藥一類。
如果說那些被害的妓女很有可能是服用了安眠藥物,妓女處于當下那個環境中,是不會拒絕對方要讓她吃的食物或者水的。
那些貴族們則不會那麽輕易放松地服用任何東西,所以大概率就像醫生和騎士夜闖格林家一樣,使用的是可吸入的鎮定類藥物,這種藥品只有醫院有。
“沒有任何異常的記錄,”負責藥品調查的霍爾先生苦惱道,他聳了聳肩,“唯一異常的就是安德森先生你昨晚的支取了。”
醫生和兩位隊友互相看了一眼,“好吧,那我們今天需要再次異常支取一次了。”
辛心和醫生一人領到了一支針劑,醫生說:“收好,如果遇到危險,直接紮,藥水往裏推就行了。”
“行。”
辛心收好了針劑,“那這樣,現在我們分配一下人員?”
諾亞·卡佩、基茨·貝爾、漢森·愛德華三人都住在中部地帶,典型的貴族區域,距離不算太遠,騎士、辛心和醫生分別前去尋找三人。
辛心要找的是基茨·貝爾,他騎馬趕到貝爾家,男爵府的仆人身份牌很好用,他提出想要見基茨·貝爾之後,馬上就受到了接待。
由于城中越來越嚴峻的局勢,基茨·貝爾沒有出門,他正在家裏繪畫,正如辛心印象中的一樣,他是位優雅溫和的貴族青年。
“是男爵有什麽需要召見我嗎?”
基茨·貝爾彬彬有禮地接待了辛心。
他們之前讨論過,應該如何解釋自己的行為,辛心的意見是,說實話。
“基茨先生,影子殺手正在城中肆虐,男爵命令我們盡快找出兇手,您應該也知道懷爾德先生剛遭遇了毒手,而我今天是來保護您的。”
基茨眉頭緊皺,他很快意識到辛心的言下之意,“你的意思是下一個受害者有可能是我?”
辛心觀察着基茨的臉色,沒有回答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基茨點頭,“可是……”他視線打量了下辛心,“你來保護我?”
辛心:“……”
基茨·貝爾作為标準的貴族青年,騎術劍術都有一定的訓練,看上去比辛心要強壯多了,辛心尴尬一笑,“基茨先生,其實我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孱弱。”
基茨笑了笑,“我也是。”
基茨·貝爾有他貴族的驕傲,他沒有質疑兇手可能會找上他,而是躍躍欲試地找出了自己的劍開始擦拭,似乎就等着兇手上門來決鬥。
辛心在一旁無言地看着,他留意了下基茨的劍柄,發現劍柄上刻着藤蔓的圖案,那應該就是貝爾家族的族徽。
似乎也有點眼熟。
辛心很快想起,是在宴會上,基茨在胸前佩戴了家族族徽,所以他注意到了,可是騎士是不會參加貴族階層的聚會的,所以他到底在哪裏看到過雪萊家族的族徽呢?
“基茨先生,我想,您能不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?稍稍自然一些?”
基茨擦劍的動作頓住看向辛心。
“有道理。”
基茨非常絲滑地聽取了辛心的建議,也不愧是辛心印象中那個平易近人的好青年。
把劍重新挂上牆,基茨返回畫室畫畫,辛心在一旁充作男仆。
基茨為人溫和,辛心提問他昨天的行程,基茨也回答了,他一直在忙手頭的這幅畫,即使城中不發生命案,他大概率也會選擇在家閉關。
辛心又問是否有人來拜訪過他,基茨笑笑,說當然有,細數了他的幾個朋友,基茨不像懷爾德,他交友廣泛,朋友很多,辛心認為的另外兩個潛在受害者也是基茨的好友,昨天諾亞·卡佩就來拜訪過他。
“影子殺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?”基茨似乎很敏銳,他一下就捕捉到了辛心提問的原因,“他也是貴族嗎?是了,他能夠接近懷爾德,或許也是位貴族。”
“倒也不一定的,”辛心不介意和基茨讨論,案發時,基茨在家裏閉關,沒有任何嫌疑,“譬如我,不也能夠輕易接近您嗎?”
辛心這話一說,基茨的臉色慢慢嚴肅了下來,他打量了下辛心,“你說的有道理,貴族也不會做出那樣邪惡的事。”
辛心沒料到基茨的結論會是這樣,好吧,這就是所謂的階級局限性,反正壞事都是“下等人”乾的,辛心尴尬地笑了笑,想騎士和醫生那邊的情況不知道怎麽樣了。
和基茨交流之後,辛心覺得基茨是下一個被害者的概率大大降低。
基茨成天待在畫室裏,這不是秘密,兇手既然對貴族圈子裏的隐秘情況都了如指掌,不可能不知道基茨的情況。
即使混在探望的人群中,要在貝爾家下手也是很困難的。
辛心有些焦急地看向窗外。
那麽諾亞·卡佩和漢森·愛德華會不會有危險呢?還是他想錯了?下一個被害者另有其人?眼看天又漸漸要黑了,辛心想走,又怕出現那種他前腳走,後腳基茨·貝爾就出問題的那種經典情況,只能忍耐着等到徹底天黑,貝爾家族開晚餐時,辛心還是在一旁乾編外仆人。
貝爾家族的其他人都沒有發現多了辛心這麽個人。
桌上貴族老爺夫人,少爺小姐們談笑風生,辛心因為緊張都不覺得餓了,等到基茨用完晚餐之後,辛心跟随基茨返回畫室,基茨正在創作一幅風景圖,畫的正是比斯河。
辛心看着基茨筆下正在潤色的岸邊風景,他想到屍體下的水,那是比斯河的水嗎?難道比斯河對兇手有什麽特殊的含義?
樓下忽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,辛心比基茨先回頭,他有種很不祥的預感。
辛心沒理會基茨對他的呼喚,直接沖出了畫室,在下樓的樓梯上與上樓的人撞了個正着。
是執法隊的人!
“騎士,卡特騎士,他抓到了影子殺手——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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